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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在线

苦涩中的甜蜜

作者:胡琳    来源:河北教育报刊社    2010-12-23

父母离婚后,我被判给母亲抚养。因为全家要生活、我要上学,母亲不得不外出打工。于是,母亲将我寄养在外婆家,从此,我与外婆相依为命。母亲文化低,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,外婆只得靠织竹席、养鸡和鸭、卖竹挣钱来维持我们的生活。

外婆有风湿病,活干多了肩膀疼,蹲久了腰疼。她毕竟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。因为这个,我总想帮外婆干些活,每次她都唬着脸说:“不用。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,你的时间我一分钟也不愿意占!”我知道她脾气犟,便不再和她争,想着从别的地方下手。我见鸡和鸭一天要吃很多粮食就来了主意,每天一放学,我就拿上锄头去后山坡挖蚯蚓给鸡吃;每到双休日,就拿上网兜去给鸭子找田螺,虽然有的时候要走很远,但每次我都能弄上好几斤,鸭子们吃得很香。等它们长大后,公鸭卖钱,母鸭和母鸡卖蛋,公鸡和母鸡有人买时也卖。母鸭和母鸡一天能生二十多个蛋,每到星期日,外婆都会给我煮碗蛋汤,说是补充营养。她只看着我吃,我不敢违背,只得吃下去。

又是一个星期日,我在邻村弄了六七斤田螺,回到家后满足地看着鸭子们“嘎嘎”地抢着吃了精光。过了好久,外婆担着红薯走进来,她本来就瘦小,肩膀上压着担子显得更加瘦小了,看上去苍老了很多。她放下担子,径直走进厨房,没多久,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蛋汤走出来,笑着对我说:“吃吧!”我端着碗走进厨房,眼泪掉进香喷喷的汤里。我赶紧拭干眼泪,拿出一副碗筷,把蛋夹开,分了一半蛋和汤到那个碗里,再盛上刚煮好的饭,端到她面前:“外婆,您也尝尝吧!”她的眼圈红了,颤抖着接下了。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和我争,往常我要夹给她时,她都不肯接,现在,她也是觉得我是真正长大了吧。

几个月后,母亲和外公从广东回来,我快乐的像只小鸟,整天围着他们转。

有一天,我浑身发热,整个人像一块软糖似的无力,不想吃饭,不想玩,只想睡觉。母亲见我这样,就和外公背我去医院。医生给我量了体温、把了脉,说我得了流感。当我看见医生拿着尖尖的针管向我走来时,我感觉大事不妙,平生我最怕的就是这个。我急忙脚底抹油——溜,可外公一把抓住我,任凭我怎么叫喊也不放。他的力气好大,我无力反抗,只好任凭“宰割”。母亲也和他串通好了一样,和他合力谋害我。可怜的我啊,屁股上挨了一针还不够,还要输液。我被他们折磨个半死后,被外公背回了家,还得吃药。小丸子我是答应吃的,可是中药太苦了让我难以下咽。母亲有和外公合谋,掰开我的嘴愣把药水灌进我嘴里。后来我再也不敢不吃药了,苦水早晚都得进肚子,何必再挨他们一顿武力。在家人的强迫下,我的病一天天好了。

艰难的生活中,我也尝到了种种甜蜜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