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:
全站搜索:
教育在线

天女木兰盛开的地方

作者:陈树涛 张彦娟    来源:《河北教育》    2010-10-8

 

我们要去的地方叫五道岭,是个离青龙县城90公里的小山村。
驱车行驶在青秦公路上,公路全依山而建,车轮飞驰间不知不觉无数的青山便被我们甩在后面,而山却不见少,随着路的婉蜒,无数的山又向我们涌来。紧挨公路的是一条条绵绵延延的小河,河水碧蓝,成群的鸭、鹅在水上嬉戏,河滩时宽时窄,最宽处开阔得一眼望不到边。
由于头天刚下过雨,山绿水清,空气也带着山野的清香。
在祖山镇中学稍作停留,我们又继续赶路。这次车开始爬山了。祖山镇总校的王校长介绍,山路是前几年开发祖山风景区时修建的,原来就是一条土路。车顺着这条盘山路“盘”到一座山顶,透过车窗看见无数的青山被我们踩在脚下。又顺一条土路向下,绕过几个山头,远远地见着几处民房散落在树影间,五道岭终于到了。
张占才老师和老伴听到车声从院里迎出来。典型的山里人模样,面庞黑戏,笑容纯朴。他说:山里的节气比山外晚半个月,这时还是种地的时节。他刚从地里回来,山里刚下过雨,他赶着去地里撒了种子。张老师的家是典型的北方农家小院,前院收拾得干干净净,后院园子里的菜苗刚冒出绿绿的新芽,几间红砖青瓦的老房透着岁月的沧桑。张老师说,退休在家几年,已经成了地道的农民,曾经捧着书本的手现在拿起了锄头,每天不停地劳作补偿着过去几十年对家里欠下的情。走进屋,陈设极为简朴,一条土炕占去屋子大半空间,最为显眼的是挂在东墙上的一面面镶着照片的玻璃镜框,仔细端详,作为衬底的竟是张占才老师的一张张奖状,我们问他这些东西为什么不好好保存,他说,这都代表过去的事了。围坐在张老师家整洁的土炕上,在他绵绵的话语中我们走进了他近40年的教书岁月。
 
五道岭出来的教书先生
五道岭是祖山镇花厂岭村的一个小组,方圆40里的花厂岭村按村民居住范围划分了12个小组,五道岭是第12小组,是离村部最均匀的一个组,村民们去村部要徒步翻过五道山岭走15里的山路,五道岭的名字由此而来。1959年以前,五道岭的孩子每天要翻山越岭去村部小学上学。
张占才上学很晚,从8岁开始他就在村里给各户放牛、放羊。13岁时的一个晚上,全家人躺下睡觉的时候,父亲说:“占才,明天别上山了,你去念书吧。”张占才听了这话,先是一愣,随后说:“我不去,跟不上了让人笑话,我还是在家放牲口吧。”父亲说:“你去试试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在父亲的催促下张占才踏上了上学的路程。十几里的山路他连跑带颠,上课前他满头大汗地赶到了学校。怯生生地走进教室,同学们见来了新同学,呼啦一下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他:“你是哪村的?”“多大了?”“你叫啥?”问得他不知所措。刚巧那天老师有事没来,可同学们对他极热情,争着当他的老师,这天他学会了写1、2、3、4、5、6、7、8、9、10。放学后,张占才一路跑着回到家,到家天都黑了,离家老远他就喊:“爹,我会写数了。”进门就拉着家人看他写这几个数。爹说:“那就好好念吧。”兴奋了一宿,第二天早晨4点钟张占才就起了床,带上几块红薯,早早就来到了学校,开始了他的求学生涯。就这样样随后几年的时间,每天早晨4点离家,晚上7占精通家,一天在路上要用5个小时,可张占才从没觉得累,渐渐地他成了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,从一年级跳到三年级。六年级毕业时17岁的张占才被选上去了青龙初级师范。
去师范上学是张占才第一次出远门,他背着简单的行李跟着一个高年级的老乡徒步前进,180里山路,他们俩走了两天两夜。饿了吃点随身带的干粮,渴了就到路边的河沟里喝口水,晚上到路边小店里凑合一宿,到学校时脚上起了好几个血泡。对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,他格外珍惜。老师常常鼓励他们说将来他们都要回到家乡教书育人,培养更多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。他就暗下决定,回到家乡一定要做个合格的人民教师。1960年张占才师范毕业后来到五道岭小学当起了民办教师。
当时五道岭小学刚成立不久,2间茅草房,一大间做教室,一小间做办公室,30多个学生分一至六年级挤在一间教室里上课。学校成立时间不长,可老师却换了好几拨。张占才的到来正好救了急,可连自己也没想到,自打迈进教室的门起,将近40年的时间他再没离开过这三尺讲台。40年里学校门前那棵栗子树现在已长成两个合抱般粗细,在岁月的沧桑中它目睹了张老师送走了一批批学生,目睹了他由一个蓬勃少年成为满头华发脊背微驼的老人。
 
朗朗书声中的欢乐时光
五道岭小学是花厂峪小宵的一个教学点,学校一直是一人一校,采取复式教学。张占才刚来时学校有32名学生,分一至六年级,最大的年龄有17岁,最小的还穿着开裆裤。大大小小的孩子挤满一屋子,一会儿这个哭了,一会儿那个闹了,一会儿这个要上厕所,一会儿那个要喝水,弄得张占才真有点不知所措。最发愁的还是课怎样教,45分钟里要把每个年级都照顾到,每个年级只能讲几分钟,还要把知识点讲到。可孩子们根本不听他调遣,给低年级讲课时,高年级的常帮着回答问题,给高年级讲时低年级的又在教室里跑着打闹起来。这种极为特殊的授课方式真把张占才“弄晕”了,每节课下来手忙脚乱,口干舌燥,还常常顾此失彼。那段时间他焦躁不安,一向好脾气的他在课堂上发起了火,可孩子们不吃这一套,照样打闹。张占才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。一天上课,两个孩子又打起来了,张占才一着急,忽然眼前一黑瘫软在地上,恍惚间他记得孩子们忽地一下围上来,连声呼唤:“老师,老师,你怎么了?”打架的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,边哭边说:“老师我不气你了。”醒过来后,张占才看着一个个眼泪汪汪的学生,猛地抱住孩子们痛快地哭了一回。从那以后,孩子们变得懂事了,也和他贴心了,课堂纪律也一下子主好了。张占才也下定决心,一定不辜负孩子们对他的信任。
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都在摸索比较稳妥的授课方式,他也试用了很多方法,先是授课时挨个逐年级讲授,从一年级开始,这样等到六年级时课堂时间过去了大半,六年级学生老有意见;后来又采取一天几个年级都上同一门科目,学生又反映太单调,提不起兴趣。渐渐地他摸出点门道了,他按教学大纲要求根据沉重情况自己安排课表,并根据课程轻重,来安排讲课时间。比如说五年级这节课讲数学难点,就先从五年级开讲,同时还要布置其他年级的课堂练习,随后又拿起三年级语文课本,让学生熟悉字词;然后又轮到六年级订正习题答案,这样依然往下,一节课紧张有序,教学效果也非常好。这种“异科搭配,动静结合”的教学方法在张占才逐渐的摸索中得以日臻完善。同时,在班级的日常教学中,他注意培养学生的自我管理、自主学习能力。平时班里的诸多工作他都让学生参与,他把学生分成若干个学习小组,分别由高中低年级组成,高年级学生任组长,负责收发作业、维持纪律,并组织小组学生打扫室内外卫生。这样时间一长,学生自觉性增强,班里的各项工作都做得井井有条,有时,张占才去村小学办事,班里的学生也不乱不散,且课堂秩序井然。
一个教师的学校,没人监督,可每天上课的哨声都准时响起,学生们7点到学校,张占才到得更早些,尤其是冬天,他更会早早就来,把炉火点燃。山里的冬天夜格外的长,6点钟还是繁星满天的时候。教室里没灯,张占才摸着黑,掏炉灰,抱柴禾,然后点火,等浓烟散尽炉火正旺的时候,学生们也陆陆续续地来了。学校没有煤,烧的柴禾全是张占才领学生们一起去山上拾来的,细点的树枝,学生们都帮他折好,粗的,张占才就从家里拿来斧子劈好了备用。每年早早的,张占才就会把炉子砌好,天刚冷,那炉火就会旺旺地着起来。
没人监督,张占才也从不偷懒,教学计划、备课笔记等等样样都写得工工整整、清清楚楚。村里1990年以后才通上电,几十年的时间里他都是在油灯下备课。山里的夜漆黑幽静,为了省油家家户户早早就吹了灯,只有张占才家那盏昏暗的油灯每天都亮着,灯光招引着孩子的心,有的孩子晚上会聚到他家,挤到他家惟一的一张饭桌旁看书,写作业,看他给准备的课外书,等孩子们走了,那张饭桌才会完全属于他,摊开各科教科书,开始准备第二天的课。妻子纳着鞋底在旁边陪他,一天到晚,只有这个时候,妻子才捞着跟他说两句话,可他完全沉浸在课本中,对妻子的唠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有时急了,还会吼上妻子一句:“没看我这儿忙着呢。”妻子习惯他这样,也不生气,等他备完课,妻子把洗脸水端上来,让他洗洗被灯油熏黑的脸。
一个教师的学校,教学大纲上要求的课程张占才都全开。自然、社会、思品、音乐、体育、美术……上体课课和音乐课孩子们最高兴了,因为这两门课的上法很特别。上体育课时张占才按年纪把学生分为两组,高年级学生为一组,低年级学生为一组,一组学生上体育课时,另一组学生则照常上课,只法这课堂也在操场上,他们把板凳搬到操场树荫下,坐在张占才事先给准备好的石板上,进行考试。对这咎上课方式,学生们早就习惯了,因此互不干扰,操场上跑步、做操、拍球,热闹非常,操场边却紧张答题鸦雀无声。
张占才天生五音不全,为上音乐课也就颇费一番心思。隔上一段时间,他就带领全体同学去村部一趟,当队伍“浩浩荡荡”从五道岭村走过时,村民们都知道这是孩子们去学唱歌了。15里山路,他们走走歇歇,孩子们唧唧喳喳地说着笑,有时还缠着张占才让他讲上一两个故事,还有的自发地唱起爷爷奶奶或爸母教给的不知名的老歌,2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村部,请那里的老师教上一两首歌,孩子们学歌的时候,张占才也不闲着,找领导汇报一下工作后,就向其他老师请教问题去了,孩子们学完了,张占才也学完了。中午他们吃过自己带的干粮,再把学的歌复习一遍,就得往回赶了,回来的路上,孩子怕把歌忘了,就一路高歌,寂静的山谷里又热闹了起来。
在所有困难中,最让张占才不放心的是对有些难题的答案拿不准,每次遇到这种情况,他就对学生实话实说:“老师也不会,等老师请教别的老师回来再教你们。”于是,为了一道题的正确解法,他会投降现休息时间,翻过五道山岭走15里路去村部小学请教。几十年的时间里,这15里山路他来来返返不知走过了多少来回。早些年,山里有狼,张占才还真遇到过。那次也是赶夜路。路上有二里路没有人家,走到这儿,冷不丁路边蹿出一只狼,离张占才只有几米远,当时把他真吓坏了,头发发乍,出了一身冷汗。他往后退了十几米,靠到一棵树旁,不知哪来一的一股劲,他撅折了一根小胳膊粗的树枝,高声“噢噢”地喊着,挥舞着树枝向狼扑去,狼被他这个样子吓得钻进树林跑了。好一会儿,张占才才平静下来,这时他才觉得浑身发凉,衣服早就湿透了。后来只要走夜路,他就拿着根棍子,没人家处,他就大喊,一是给自己壮胆,二是吓狼。15里山路,年轻时他健步如飞,2个小时就到了,后来年纪越来越大,走起来也就吃力很多。有时村校的同事见他又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来了,就劝他:“能打马虎眼的糊弄过去就算了,要不等我们去你那也不迟啊。”他总是说:“认真了一辈子,到了哪能糊弄人呀。”
张占才给学生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“没文化啥也干不了。”这种朴素的认识,使他坚信让孩子们读书的重要性,每逢新学年开学前,早早他就开始“满山转”开始了他的“劝学”工作,保证每一个到了入学年龄的孩子都能入校读书。一年秋天,吴庆红、吴庆莹姐俩连着两天没到校上课。第二天放学后,张占才摸黑奔到她们家里。原来她们家人口多,日子不好过,父亲让他俩回家干农活。张占才知道缘由,急了,冲着姐俩的父亲喊:“没有文化啥也干不了,你还想让孩子们都像老辈人一样一辈子窝到山里,过苦日子呀!”可姐俩的父亲愣是不松口,第一天工作没做通,张占才惹了一肚子气回到家。第二天他又去了女孩家,孩子的父亲躲了出去,第三天他走了十几里山路跑到总校汇报了情况,申请给姐俩减免了书杂费,赶回来后又去了姐俩家,这一次终于感动了这位父亲,姐俩终于又回到了课堂。做老师的看不得学生不在课堂,村里有的上初听学生辍学在家,张占才见了,就去学生家里做工作,劝人家回到课堂,说的还是那句话“没文化啥也干不了”。很多学生就在他的这句话的鼓励下走出大山,走进了大中专学校。
家就在村里,学校离家不到一里半,可只要有学生在他中午就不回家。每天中午他和孩子们在一起吃从家里带来的饭,有时妻子给他做点好的,他你一口我一口的让学生们尝,自己反倒吃不到几口,孩子们和他亲,会把带的粮饼什么的,使劲往他嘴里塞,他总是掰上指甲盖大小尝尝,边尝边说:真香。吃饭了,学生们就拉着他做游戏,“老鹰抓小鸡”、“丢手绢”、“老虎吃人”、“天下太平”,他和孩子们一块跑着跳着;有时还会利用这段时间给学生们补衣服、缝扣子、理头发……“没办法教孩子都教出感情,人就变得婆婆妈妈。”
是啊,和孩子们在丐,也真少了不婆婆妈妈。夏天发水季节,他早晨都要站在水大的地方接孩子上学,晚上再把他们一个个送回家;学生病了,他去买药;学生缺少学习用具,他买来练习本和铅笔;学生把裤子尿了,他用火把裤子烤干……妻子说他对家里人都没这么上过心。他自己三儿一女,三个儿子一个中专毕业另两个初中毕业后都去了外地打工,女儿小时患重病差点丢了命,病了几年耽误了学习,只上到小学毕业。儿子们现在回来常说:“爹,我们后悔念书念少了。”每每听到这句话,他都会难受半天。
1986年以前张占才还是个民办教师,可家里、地里的活他全交给妻子和孩子们。妻子有病做手术,他没请过一天假,全让孩子们伺候。家里盖房,他没沾过家,全是妻子一个人操持,房子盖完了,妻子也累病了。可第二年学校翻盖校舍,他却把孩子们带到自家的新房里上了三个月的课,自己一家老小却住旧房里,挤在一个炕上睡觉。妻子已经很理解他这股痴劲,默默地料理着家里、家外的一切事情,他胆地也觉得对不住妻子,他常跟妻子说:“等我退休了,我好好还你一份情。”
嘴上这样说着,心里却还是总想着学校想着学生,他从没认真地想过一天会真的离开学生,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突然。那年秋季刚开学,总校领导带着一位老师来到了学校,张占才明白了,自己该交班了。上课了,他带着新老师来到了课堂,嘱咐了孩子们几句,没等孩子们醒过神来,他转身出了教室。回到办公室,他手抖抖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,把办公室打扫了一遍,然后捧着东西向校门走去。走出校门的刹那,他哭了,泪水扑簌簌地落在后中捧着的课本上,泪眼婆娑中他回头望去,校园幽静依然,他亲手栽下的月季花开得正艳,旗杆上的五星红旗在迎风飞舞着,这时教室里传出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,在书声中张占才越走越远。
人走了,心却还在。好长一段时间里,张才在家什么也干不下去,不知不觉又来到学校,和新老师聊天,和孩子们玩上一会儿。孩子见他来了,都亲热地围上来拉着他的手亲热个没完。从学校回来,带着那股兴奋劲,心情会好上几天,过一阵想得厉害了,再去转一圈。40年时光结下的情缘,不是说断就断,学校、学生已是他生命中不可缺乏的一部分。多少次梦中醒来嘴里说的是:“这个问题你回答得很好”,常常和妻子说着说着话,就会一言不发了,又在回忆那快乐的时光。
 
校园外那棵天女木兰
从张占才老师家出来,我们打算去学校看看。顺着山势往上走了十几分钟,来到曾让他魂牵梦绕的学校。学校坐落在半山腰上,几间砖房依山而建,石头围城圈成了不大的院子,要不是门口牌子上那斑驳的字迹写着“五道岭小学”的字样,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户农家小院。正值中午放学时间,几个没回家的孩子在院里跑着,一位中年男老师正和孩子们在一起玩。见我们进了院,孩子们好奇地围过来,我们和男老师攀谈起来,他告诉我们,现在学校隔年招生,目前只有8个学生,分属一、三年级。他家离学校15里,每天早晚他都要步行翻过那五道山岭,走15里山路。看我们吃惊的样子,他憨厚地笑着说:“走惯了,不觉累,我们山里好多老师都是这样。”教室里只有几张课桌,几把椅子,后面堆着一堆粗细不匀的木棍,这些是冬天烧剩下的柴禾。许是被烟火熏烤的缘故,教室里屋顶墙壁黑乎乎的,但黑板上方“文明守纪,勤奋学习”几个大字却很清晰。
办公室是一间很小的屋子,除了一张简陋的桌子和一个长条凳外,最触目的是墙壁上张贴的四张8开白纸,上面是手抄的《教师工作制度》、《教师职业道德》、《教师组织纪律》、《教师学习制度》。那位老师说这些张老师在时就有,其实这么多条制度在这里约束的对象一直只有一个人。
来到校门外,一棵两人合抱粗细的栗子树下整齐地摆着几堆石头,张占才老师说,夏天天热时,学生们就在这树下上课,这天当房的教室恐怕只有这里才有。学校围墙旁一株开白花的树吸引了我们,张占才老师说,这树叫天女木兰,不好成活,他当年从祖山上移栽下几棵,只活了这一棵。他不祥,现在花期还未到,晚些日子再来,会看到满山的天女木兰开花的情景。我们仔细端详那树,树干政协委员有小孩胳膊粗细,那花瓣极白,蕊极鲜艳,叶子和其它树叶一样青绿油亮,如果不是那花朵的与众不同,在满山的青翠中你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它。
我们要走了,沿着学校的后山平时人们放羊走的小路,我们向山上爬,孩子们手脚麻利地给我们带路,几分钟后,我们爬到了山路上。我们说照张相,他们便依在老师身旁,神情严肃地摆好了样子,随着闪光灯闪过,他们纯朴的样子定格在这群山中。车开了,他们站在那儿向我们挥着手,车绕过几个山弯,我们还能看到两个老师和那群孩子的身影,在满山的苍翠中,他们显得格外醒目,看着看着,我们心头涌上一股热流。
(后记:采访回来我们查阅了资料,天女木兰是距今1亿多年前的高山稀有花卉,是国家二级保护标准,是古代遗留植物,被称为活化石,只有在海拔1400米以上才能政党生长开花。在我国,只有祖山才有成片大面积开放天女木兰的奇景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