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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希望……还来得及

作者:青县孝子墓中学 老马    来源:《河北教育》德育版 2015.7-8中旬    2015-9-2

 

不管时间过去多久,我一直忘不了我的一次支教的经历。对于我,它是一次灵魂的洗礼。

20129月至20137月,于我而言,实在不是平凡的一段时间。这一年,我背负着家人的牵挂和领导的重托,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——海兴县的一所农村小学支教,担任小学四年级除英语外的全部课程。

这里的生活是我之前没有见过的。

煦暖的午后,看着孩子们在阳光下奔跑,我心中涌动着一种感觉——悠闲。

天空中不时有成群的喜鹊掠过——它们大概是这里唯一的鸟类了,所以是这里天空的主人。

望着寸草不生的校园,我心凄然,校领导打来电话关切地询问,我只说得了一句话:近处满目荒凉,远处荒凉满目!

校园建在一片盐碱地上,周围不见绿色植物,据说西南角曾有一片芦苇,被清理掉了。校领导想整治校园环境,花大力气投巨资在四周种植了槐树,但是来年春天,却被无情的现实说服:挖了近2米的深坑才种下的槐树苗依旧死气沉沉——它们原不是能在盐碱滩上生存的植物!没有树木,所以,天空中自然也看不到鸟的踪迹。  

想一想家里,同样是北方,那四季常青的小区,北温带的煦暖阳光总是早早地洒满我家的阳台——若不是来到这里,我不会想到:21世纪竟还会有这样的地方!

身处浮躁的时代,面对都市的霓虹,我经常教导自己的孩子:咱们的根在农村,做人千万不能忘了本!

现在,看着宿舍里堆满的乡亲们送来的玉米、毛豆,还有数不清的瓜果菜蔬,我深深地感到这里的人们的淳朴和憨厚,朴实和善良,可是,我心里还是有莫名的心酸和惆怅……

——每天一个小时的放水时间。水呢,据说是浅井的,所以苦涩得难以下咽。

——都说“靠山吃山,近海吃海”,而这里的人们除了“鱼”,应该便是“萝卜白菜”了。虽说是萝卜白菜保平安,可是只有它们就是另一回事了……我想起我平时听到的那些专家们的健康讲座,那些流行的养生之道,还有数不清的营养餐、减肥套餐,于这里却是那么陌生而遥远。

——眼前的孩子们玩的游戏:捡石子,撞拐,跳房子……对于我,这些是多么熟悉啊,那是30年前我小的时候玩过的呀!其实我也说不清楚现在的孩子究竟该玩什么:是电玩,是闯关,还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网络游戏?只是看着眼前的他们,玩着30年前“我的童年”游戏,让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楚……

——这个村庄是附近比较富裕的,所以中心小学才坐落于此。学校里汇集着七个村庄的孩子,却仅有两台电脑可以上网,而停电,却如同家常便饭一般。

——没有专职的体育老师,四年级了,他们却不知道什么叫做“一臂间隔”,整个班除了四个“小胖墩”,都细弱得如“豆芽菜”一般;更不用提专业的美术、音乐老师了!他们除了语文、数学、英语这“三巨头”之外,便是“玩”一节我童年时代的游戏课——他们的体育课!

这里的人真好!他们心地良善,没有杂念,淳朴得就如同他们脚下的泥土一样;这里的人真苦,可他们却又生活得自在悠闲。远离了都市的喧嚣,不见拥堵的车流,这里的人悠然幽然;没有房贷、车贷压力,没有职位升迁的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,这里的人悠闲自得,平静祥和,他们,心下澄明……

但我还是真心地希望,希望这里的环境能够改变,希望这里的办学条件能够改变,也许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但至少,不要走在路上满眼里没有一点绿色,至少,21世纪的孩子可以不必只能玩上世纪70年代的游戏……

还有人们的生存状态,我们向往淡泊宁静,也崇尚悠远自在,而所有这些都不应该源于不发展的闭塞!

真希望这里的一切都能够改变,都来得及改变——

希望这些淳朴的大白菜一样的,朴实的深秋玉米一般的乡民还来得及改变,还能够跟上我们时代的大潮!更希望我的这些天真的孩子们还可以知道,外面的世界还有,还有……

真希望他们还来得及……